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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都市报编委李文凯:媒体话语系统正在失焦

2019-03-25 12:53 来源:未知

  刚才在下面跟刘炳路(新京报副总编)聊,他2004年离开南方都市报,我们俩前后脚,我现在也是老媒体人。传统媒体实际上已经是老态龙钟的媒体心态了,现在我说的媒体话语的失焦,这个问题在老媒体和传统媒体平台上,我作为一个老媒体人,把解决这个问题的希望和期待想抛给新媒体,看看这中间能不能涌现机会出来。

  前一段时间讨论最多的话题是何华章涉嫌严重违纪违规被调查。我们这一代媒体人就会感慨,拿出当年广州日报报业集团的案件做比对,对我自己来说,其实我们觉得何华章最大的特色是企业家。我把他定义为商人,因为在中国的现状之下,报纸的市场化逻辑不是很纯粹的,他无法自圆其说。程益中曾经被逮捕,在一批广东省老干部的营救下,他最后被免予起诉,他是非常典型的报人典型。

  在中国做报纸,如果你想非常纯粹的做报人,你会面临非常大的困境,报纸的专业化诉求其实也是很难独善其身的,因为中国这样的环境。何华章的华丽转身最漂亮的典型,他自己在体制内外非常从容的进行转换,最后也做到了成都市宣传部长,后来做遂宁市市委和市长,当然基于很特殊的体制环境,他下马了。我把这个事件归纳为报人想做官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报纸的官僚化转换也并非那么保险。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媒体人一直都会把自己跟法律人等同,认为这是两个对于中国现代化转型具有非常大的正面意义和推动力量的群体,事实上他们两个人所追求的核心价值,一个是新闻自由,一个是法治,我们理解恰恰是中国社会转型的任务和方向。经过这十年至少这五年,这两个呈现出来的境遇和命运其实是非常不一样的。

  法治事实上是改革开放三四十年以来上下朝野已经达成的重要共识,至少不会公开否定这个概念。法治自身的属性是内涵明确、边界清晰的概念,围绕这个概念搭建的关键子系统逻辑和话语体系是非常系统的。对其进行的相关讨论是有价值,而且是有效的,在这个过程中间法律也出现过,但是在这个共同体他们的讨论是有效的。形成共同体之后,相互的支持、援助也是非常有效的。

  大家可以回忆一下像重庆的李庄案,他们遭遇困扰的时候整个共同体的声援,法律人的价值取向一致,他们的职业归属感很强烈,没有多少律师会转行,但是我们媒体人恰恰相反。

  在民间层面也开始遭遇各种置疑,不要以为我们是收获民心的,其实我们有可能被夹在中间,至少开始分崩离析。基于这样的话语体系的成功或者是,新闻人的共同体系没有建构成功,它们各自为政。我们对一些概念的讨论都是表现共同体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所以彼此攻坚的局面开始出现,大家知道两家报纸完全有可能是南辕北辙的价值观,所以职业尊严和归属感严重下降。

  媒体的话语体系被四个压力所压,公权施压,喉舌论、出资人理论、包养体制、禁令系统、把关体系,同时市场施压也很严重。以前纯粹做新闻和评论的老总也委屈卖身做陪酒,报纸现在更多的不是内容的平台,它只是一个渠道,它要赚钱。利润的压力,经济公关,当前的中国民族主义很纯粹,反智反公知倾向,当年的知识分子能够引领话语体系的潮流,现在到了一个拐点了。同时业内也施压。还有负责中国论、专业主义等等也是陷井,没有时间展开讲了。

  这是我借用的一张PPT,对中国场中曾经的话语色谱做了评论,浅红的话语体系也是霸权话语体系。我们所担忧或者倡导的话语体系是这一块,对当下的中国转型还有什么方向,这一块实际上在此前,2000年到2008年这个还是比较明确,甚至说是比较宽松的,深蓝的话语体系是被禁止的,这个不能够在报纸上出现。现在我觉得经过转换话语体系的色谱已经发生了转变,很大程度上往左移了,被禁止的话语体系越来越多了。以前有很多被允许的、浅蓝色块的现在被划到深蓝色块里面了,同时向左或者是向右被吞并和侵占。我们认为是深红的话语体系的概念,又同时把一些浅蓝的也进入一部分。事实上现在浅蓝色非常的狭窄,这就是我们目前话语体系的现状,它的空间很小。

  2006年我们选择了两报话语体系做对比,红色的更多的会用浅红色的话语体系,他用的比较多的是文明、、党内为主,反过来用的就是公民社会、公民权利和宪政。今天我们可以确定,现在做这张表格大概是什么样的趋势,有很多可能是趋同了。但是更大的变化,以前南方都市报的浅色系确实从媒体中消失不见了,所以无从比对了。

  公民社会的命运,2005年前后公民社会成为媒体广泛使用高频概念。时任在参加全国时接受记者采访表示,深圳可以率先建成公民社会。深圳某完成《深圳公民社会论纲》,上报到北京,遭到批评,该报告也一直未能公开。话语体系不清晰了,不知道你所指为何物,这样的例子还可以举很多,包括发生在去年的宪政,的命运,司法独立的命运,监督的命运等等。

  当然也有成功的例子,这个恰恰是媒体人为什么寻找话语体系的原因,就是改革开放三四十年以来,其实上下朝野达成两个很重要的关键词,一个是市场经济,一个是法治社会。在这两个概念达成以后,就衍生了整套话语体系的关键词和彼此之间的联系,像市场、看不见的手、效率、利润、民营经济等等。媒体人因为自身属性使然,受此鼓舞,而希望能够寻找下一个可以凝聚上下共识,代表中国改革方向的关键词与媒体话语系统。媒体话语体系的本质就是构建共识,实际上它作为一个平台、载体桥梁,它参与到这讨论中来,认定什么是重要的公共议题,以及用怎样的逻辑来予以讨论。

  同时也是构建社会转型方向的共识,我们的转型目标之一如果是公民社会、宪政秩序的话,我们要用与之匹配的概念和逻辑来表达。这种话语体系有别于官方体系,但它正在自下而上影响着中国社会。也是因为民间坚持、媒体示范,有很多官员正在习惯使用权利、法治、契约、公共领域等字眼。

  目前媒体话语系统失焦的表现,主要是主动缺位,内部分歧和替代策略,所以评论就是重灾区。有很多议题不会评说了,通过新媒体我们看的更明显,以前是隔空骂战。替代策略,一个是中间路线,就是说在色铺中间非常狭窄的浅蓝色区域,在这中间使用的概念,包括透明、、权利、法治、公信力这样的概念。因为整体的话语体系中间其他的概念被禁止,所以这样的中间路线也显得逻辑上不完整,在进行这样的阐释过程中,是比较力不从心的。威权主义尽量向粉红色的话语体系靠拢,当然也有可能在这样的前提下尝试表达一些自己想表达的话题和话语。

  通三统认为中国的和思想资源来自三个源头,一个是中国的传统,包括孔孟在内的传统,另外一个是马列的主义思想,第三个是来自于西方的自由主义的思想。现在中国其实对任何一个都没有办法完成重新构造,可以解释中国当下和指引中国转型方向的一套话语体系,要打通这三个系统。专业主义严格意义上只是一个工具,我们怎样来做新闻,当它没有解释我们怎样做新闻或者在做新闻的过程中间,我们要倡导什么,我们没有通过这个来解答,甚至因为这个专业主义的提出,我们只需要客观公证,揭示就可以了,但是这中间掩盖了一些问题。

  治理的现代化,当然已经有很多的学者在讲,最新的例子曾经也任的也写了一本书,他自己也是做媒体起家的,深知这中间的陷井和雷区在哪里。他通过治理现代化概念的提出,也算是有效的构造了一整套的话语体系来完成此前一些概念试图完成的问题。

  现在媒体话语体系毫无疑问面临再造的问题,过去旧有的已经分崩离析了,替代的也不明朗。当然它的再造依然有几个方式,最后到底哪一个有可能胜出(还不清楚)。到目前为止我只看到提出这个概念通三统,但是在这个过程中间能梳理出怎样的话语体系来,我还没有看到有价值的文章。我个人抱有比较的高期待。新媒体形态下,媒体人的传承与自觉,我们不需要再来解决这个问题。我觉得多元其实和共识并不矛盾。

  关于新媒体在话语体系上的作为,数字时代的多元与共识,我们需要新多元,如果一个社会没有共识的话,单纯的强调多元,我觉得反倒是有危险的。我们还有个体发言与机构发言的价值,就算自媒体没有出来,五个人聊天的言论自由也是要受到保护的。但是那个意义并不大,报纸可以在自己的社论版倡导一种概念,现在的自媒体其实在一定意义上引领了这个问题。自媒体好比一个人跟三五好友谈论时局,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畅所欲言。

  如何让数字时代的自媒体能够升级到代表机构发言?新媒体的技术便利使得很多人能够迅速的获取知识。现在我们谈大数据,我们可以通过大数据来充分的分析总结和归纳一些新的概念,新的关键词,去梳理其中的逻辑。如果这个事情有人做的话,还是很有意思的。它太庞杂了,对这个问题我们新媒体有自觉吗?或者是这样的自觉足够吗?我自己是老媒体人,我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我把这个问题抛给大家,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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